长亭古道:首页 > 四库全书 > 史部 > 正史类 > 宋史 > 卷四百六十九 列传第二百二十八 宦者四



卷四百六十八 列传第二百二十七 宦者三   主目录   卷四百七十 列传第二百二十九 佞幸

卷四百六十九 列传第二百二十八 宦者四


  ○李祥 陈衍 冯世宁 李继和 高居简 程昉 苏利涉 雷允恭 阎文应任守忠 童贯 方腊 附 梁师成 杨戬

  李祥,开封人。为入内黄门。资骁锐,善骑射,用材武中选,授泾原仪渭同巡检。从景思立于河、湟,以功迁内殿崇班,为河州驻泊兵马都监。从郭逵讨交阯,驻富良江,贼兵大至,与泾原将姚兕力战,败之。迁皇城使、镇戎军沿边都巡检使。从刘昌祚征灵武,议功加沂州团练使。或言所部兵失亡多,降简州刺史,权熙河兰会路都监,总岷州兵。夏人攻兰州,祥赴援,保险待变,数日,虏彻围去。复团练使,进阶州防御使。从种谊袭鬼章有功,升兵马都钤辖。在熙河二十余年,以宣庆使、内侍押班卒。

  陈衍,开封人。以内侍给事殿庭,累官供备库使。梁惟简荐诸宣仁圣烈皇后,主管高韩王宅,领御药院、内东门司。宣仁山陵,为按行使。俄以左藏库使、文州刺史出为真定路都监。

  御史来之邵方力诋元祐政事,首言:“衍在垂帘日,怙宠骄肆,交结戚里,进退大臣,力引所私,俾居耳目之地。”张商英亦论:“衍交通宰相,御服为之赐珠;结托词臣,储祥为之赐膳。”盖指吕大防、苏轼也。衍坐贬,监郴州酒税务。惟简以援引,张士良、梁知新以党附,皆得罪。已又编管白州,徙配朱崖。

  章惇起狱,诬元祐诸老、大臣,云结衍辈以谋废立。士良尝与衍同在宣仁后阁,自郴州召之,使实其说。士良至,但言宣仁弥留之际,衍尝可否二府事及用御宝付外而已。锻炼无所得,安惇、蔡京乃奏衍疏隔两宫,斥随龙内侍十余人于外,以剪除人主腹心羽翼,意在动摇,大逆不道。乃诏处死,令广西转运使程节涖其刑。

  冯世宁,字静之,以入内黄门累迁昭宣使、忠州团练使、入内押班。扬国公主寝疾,哲宗欲夜出问讯,世宁执言不可,帝虽微忤,卒为之改容。再迁景福殿使、明州观察使。至副都知。崇宁新官名,世宁首知入内内侍省事。禁中夜火,使宿卫士扑灭之,既定,令自他途出,盖不欲使知宫省曲折也。徽宗赏叹。进感德军留后。政和初,以内客省使、彰化军留后致仕。

  世宁出入禁闼六十年,循谨无过。卒,年六十七,赠开府仪同三司。谥曰恭节。

  李继和,开封人。以父任为内侍黄门。庆历中,为河北西路承受。保州兵叛,塞城门距守,官军重围之,不得入。继和独上南关门,密呼所结内应者,谕以祸福。众言:“俟李昭亮至,即斩关自归。”已而果然。贼平,迁两秩。王则反贝州,为城下走马承受。

  沙苑阙马,诏秦州置场以券市之,继和领职不数月,得马千数,而人不扰。旧制,内侍入仕三十年始得磨勘,至是,乃令以劳进官者无拘于年。

  环州弓箭手岁时给酒,州将不与,众喧诉,亟阖府门不敢出,继和步入众中譬晓之曰:“汝曹为一杯酒,遂丧躯命乎!”众悟散去。事闻,擢带御器械。累迁宣庆使、文州团练使、入内副都知,卒。子从善援例求赠官,神宗曰:“此弊事也!继和无军功,何必赠?”自是为定制云。

  高居简,字仲略,世本番禺人。以父任为入内黄门。护作温成原庙奉神物,以精办称,超转殿头,领后苑事。坐奉使梓夔路多占驿兵,降高品。历领龙图、天章、宝文阁、内东门司,干当御药院。

  神宗即位,御史张唐英言其资性憸巧,善迎合取容。中丞司马光亦言其“久处近职,罪恶已多。祖宗旧制,干当御药院官至内殿崇班以上,即须出外。今陛下独留四人,中外以此窃议。况居简顷在先朝,依凭城社,物论切齿。及陛下继统,乃复先自结纳,使宠信之恩过于先帝。愿明治其罪,以解天下之惑”。于是罢为供备库使。稍迁带御器械,进内侍押班。以文思使领忠州刺史。卒,赠耀州观察使。

  居简闻外廷议论,必以入告,省中目为“高直奏”。仁宗时,尝使南海,遇广州火,救者不力,居简督众护军资甲仗二库,赖以获全。事闻,诏褒之。

  程昉,开封人。以小黄门积迁西京左藏库副使。熙宁初,为河北屯田都监。河决枣强,酾二股河导之使东,为锯牙,下以竹落塞决口。加带御器械。河决商胡北流,与御河合为一。及二股东流,御河遂浅淀。昉以开浚功,迁宫苑副使。又塞漳河,作浮梁于洺州。兼外都水丞,诏相度兴修水利。河决大名第五埽,昉议塞之,因疏塘水溉深州田。又导葫芦河,自乐寿之东至沧州二百里。塞孟家口,开乾宁军直河,作桥于真定之中渡。又自卫州王供埽导沙河入御河,以广运路。累迁达州团练使,制置河北河防水利。

  御史盛陶言:“昉挟第五埽之功,专为己力。假朝廷威福,恐动州县。所开共城河,颇废人户水硙,久无成功。又议开沁河,因察访官按行,始知不便。漳河、滹沱之役,水占邢、洺、赵、深、祁五州之田,王广廉、孔嗣宗、钱勰、赵子几皆尝论奏其奸欺之状,则多置挞口,指决河所侵便为淤田。其事权之盛,则举官废吏,惟其所欲。悖慢豪横,则受圣旨者三,受提点刑狱司牒者十二,故有违拒。小人误当赏擢,骄暴自肆。愿遣官代还,仍行究治。”神宗曰:“王安石以昉知河事,故加任使,令开漳河,用工七百万,滹沱八九百万,已议体量矣。”

  始,安石欲兴水利,骤用昉,昉挟安石势而慢韩琦,后安石觉其虚诞,亦疏之。以忧死,赠耀州观察使。遂罢都大制置河防水利司。

  苏利涉,字公济。祖保迁,自广州以阉人从刘鋹入朝。利涉初为入内内品。庆历中卫士之变,以护卫有劳,赏激加等。英宗为皇子,利涉给事东宫。及即位,迁东头供奉官,欲以为颖王府都监,力辞,干当御药院,迁供备库使。帝不豫,侍医药最勤,言辄流涕。及帝崩,乞与医官同贬,三上表待罪,不许。

  神宗即位,授达州刺史。历内侍押班、副都知,转海州团练使。仙韶院火,营救甚力,赐袭衣、金带。卒,年六十四,赠奉国军节度使,谥曰勤僖。

  利涉尝干当皇城司,循故事,厢卒逻报不皆以闻。后石得一代之,事无巨细悉以奏,往往有缘飞语受祸者,人始以利涉为贤。

  雷允恭,开封人。初为黄门,颇慧黠,稍迁入内殿头,给事东宫。周怀政伪为天书,允恭豫发其事,怀政死,擢内殿崇班,迁承制。再迁西京作坊使、普州刺史、入内内侍省押班。

  章献后初临政,丁谓潜结允恭,凡机密事令传达禁中,由是允恭势横中外。山陵事起,允恭请效力陵上,章献后曰:“吾虑汝有妄动,恐为汝累也。”乃以为山陵都监。允恭驰至陵下,司天监邢中和为允恭言:“今山陵上百步,法宜子孙,类汝州秦王坟。”允恭曰:“何不就?”中和曰:“恐下有石与水尔。”允恭曰:“上无他子,若如秦王坟,何不可?”中和曰:“山陵事重,踏行覆按,动经月日,恐不及七月之期耳。”允恭曰:“第移就上穴,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。”允恭素贵横,人不敢违,即改穿上穴。入白其事,章献后曰:“此大事,何轻易如此?”允恭曰:“使先帝宜子孙,何惜不可?”章献后意不然,曰:“出与山陵使议可否。”时丁谓为山陵使,允恭具道所以,谓唯唯而已。允恭入奏曰:“山陵使亦无异议矣。”既而上穴果有石,石尽水出。允恭竟以是并坐盗金宝赐死,籍其家。中和流沙门岛。谓寻窜海上。

  阎文应,开封人。给事掖庭,积迁至入内副都知。仁宗初亲政,与宰相吕夷简谋,以张耆、夏竦、陈尧佐、范雍、赵稹、晏殊、钱惟演皆章献后所任用,悉罢之。退以语郭后,后曰:“夷简独不附太后邪?但多机巧,善应变耳。”由是并夷简罢。

  夷简素与文应相结,使为中诇。久之,乃知事由郭后,夷简遂怨后,及再相,杨、尚二美人方宠,尚美人于仁宗前有语侵后,后不胜忿,批其颊,仁宗自起救之,误中其颈,仁宗大怒。文应乘隙,遂与谋废后,且劝以爪痕示执政。夷简以怨,力主废事,因奏仁宗出谏官,竟废后为净妃,以所居宫名瑶华,皆文应为夷简内应也。

  郭后既废,杨、尚二美人益宠专夕,仁宗体为之弊,或累日不进食,中外忧惧。杨太后亟以为言,仁宗未能去。文应早暮入侍,言之不已,仁宗厌其烦,强应曰:“诺。”文应即以毡车载二美人出,二美人涕泣,词说云云不肯行。文应骂曰:“官婢尚何言?”驱使登车。翌日,以尚氏为女道士,居洞真宫;杨氏别宅安置。既而仁宗复悔废郭后,有复后之意,文应大惧。会后有小疾,挟太医诊视数日,乃言后暴崩,实文应为之也。

  累至昭宣使、恩州团练使。时谏官劾其罪,请并其子士良出之。以文应领嘉州防御使,为秦州钤辖,改郓州,士良罢御药院,为内殿崇班。

  始杨、尚二美人之出宫也,左右引陈氏女入宫,父号陈子城,杨太后尝许以为后,宋绶不可。王曾、吕夷简、蔡齐相继论谏。陈氏女将进御,士良闻之,遽见仁宗。仁宗披百叶择日,士良曰:“陛下阅此,岂非欲纳陈氏女为后邪?”仁宗曰:“然。”士良曰:“子城使,大臣家奴仆官名也,陛下纳其女为后,无乃不可乎!”仁宗遽命出之。文应后徙相州钤辖。卒,赠邠州观察使。

  任守忠,字稷臣,荫入内黄门,累转西头供奉官,领御药院,坐事废。久之,复故官,稍迁上御药供奉。初,章献后听政,守忠与都知江德明等交通请谒,权宠过盛。仁宗亲政,出为黄州都监,又谪监英州酒税,稍迁潭州都监,徙合流镇。西鄙用兵,又为秦凤、泾原路驻泊都监,以功再迁东染院使、内侍押班。出为定州钤辖,加内侍副都知。累迁宣政使、洋州观察使,为入内都知。

  仁宗未有嗣,属意英宗,守忠居中建议,欲援立昏弱以徼大利。及英宗即位,拜宣庆使、安静军留后。守忠又语言诞妄,交乱两宫。于是知谏院司马光论守忠离间之罪,为国之大贼,民之巨蠹,乞斩于都市。英宗犹未行,宰相韩琦出空头敕一道,参政欧阳修已签,赵概难之,修曰:“第书之,韩公必自有说。”琦遂坐政事堂,立守忠庭下,曰:“汝罪当死,贬保信军节度副使、蕲州安置。”取空头敕填与之,即日押行,琦意以为少缓则中变也。

  守忠久被宠幸,用事于中,人不敢言其过,及贬,中外快之。久之,起为左武卫将军,致仕,卒,年七十九。

  童贯,少出李宪之门。性巧媚,自给事宫掖,即善策人主微指,先事顺承。微宗立,置明金局于杭,贯以供奉官主之,始与蔡京游。京进,贯力也。京既相,赞策取青唐,因言贯尝十使陕右,审五路事宜与诸将之能否为最悉,力荐之。合兵十万,命王厚专阃寄,而贯用李宪故事监其军。至湟川,适禁中火,帝下手札,驿止贯毋西兵。贯发视,遽纳鞾中。厚问故,贯曰:“上趣成功耳。”师竟出,复四州。擢景福殿使、襄州观察使,内侍寄资转两使自兹始。

  未几,为熙河兰湟、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,累迁武康军节度使。讨溪哥臧征,复积石军、洮州,加检校司空。颇恃功骄恣,选置将吏,皆捷取中旨,不复关朝廷,浸咈京意。除开府仪同三司,京曰:“使相岂应授宦官?”不奉诏。

  政和元年,进检校太尉,使契丹。或言:“以宦官为上介,国无人乎?”帝曰:“契丹闻贯破羌,故欲见之,因使觇国,策之善者也。”使还,益展奋,庙谟兵柄皆属焉。遂请进筑夏国横山,以太尉为陕西、河东、河北宣抚使。俄开府仪同三司,签书枢密院河西北两房。不三岁,领院事。更武信、武宁、护国、河东、山南东道、剑南、东川等九镇、太傅、泾国公。时人称蔡京为公相,因称贯为媪相。

  将秦、晋锐师深入河、陇,薄于萧关古骨龙,谓可制夏人死命。遣大将刘法取朔方,法不可,贯逼之曰:“君在京师时,亲授命于王所,自言必成功,今难之,何也?”法不得已出塞,遇伏而死。法,西州名将,既死,诸军恟惧。贯隐其败,以捷闻,百官入贺,皆切齿,然莫敢言。关右既困,夏人亦不能支,乃因辽人进誓表纳款。使至,授以誓诏,辞不取,贯强馆伴使固与之,还及境,弃诸道上。旧制,熟羌不授汉官,贯故引拔之,有至节度使者。弓箭手失其分地而使守新疆,禁卒逃亡不死而得改隶他籍,军政尽坏。

  政和元年,副郑允中使于辽,得燕人马植,归荐诸朝,遂造平燕之谋,选健将劲卒,刻日发命。会方腊起睦州,势甚张,改江、浙、淮南宣抚使,即以所聚兵帅诸将讨平之。

  方腊者,睦州青溪人也。世居县堨村,托左道以惑众。初,唐永徽中,睦州女子陈硕真反,自称文佳皇帝,故其地相传有天子基、万年楼,腊益得凭籍以自信。县境梓桐、帮源诸峒皆落山谷幽险处,民物繁夥,有漆楮、杉材之饶,富商巨贾多往来。

  时吴中困于朱勔花石之扰,比屋致怨,腊因民不忍,阴聚贫乏游手之徒。宣和二年十月,起为乱,自号圣公,建元永乐,置官吏将帅,以巾饰为别,自红巾而上凡六等。无弓矢、介胄,唯以鬼神诡秘事相扇訹,焚室庐,掠金帛子女,诱胁良民为兵。人安于太平,不识兵革,闻金鼓声即敛手听命,不旬日聚众至数万,破杀将官蔡遵于息坑。十一月陷青溪,十二月陷睦、歙二州。南陷衢,杀郡守彭汝方;北掠新城、桐庐、富阳诸县,进逼杭州。郡守弃城走,州即陷,杀制置使陈建、廉访使赵约,纵火六日,死者不可计。凡得官吏,必断脔支体,探其肺肠,或熬以膏油,丛镝乱射,备尽楚毒,以偿怨心。

  警奏至京师,王黼匿不以闻,于是凶焰日炽。兰溪灵山贼朱言吴邦、剡县仇道人、仙居吕师囊、方岩山陈十四、苏州石生、归安陆行儿皆合党应之,东南大震。

  发运使陈亨伯请调京畿兵及鼎、澧枪牌手兼程以来,使不至滋蔓。徽宗始大惊,亟遣童贯、谭稹为宣抚制置使,率禁旅及秦、晋蕃汉兵十五万以东,且谕贯使作诏罢应奉局。三年正月,腊将方七佛引众六万攻秀州,统军王子武乘城固守,已而大军至,合击贼,斩首九千,筑京观五,贼还据杭。二月,贯、稹前锋至清河堰,水陆并进,腊复焚官舍、府库、民居,乃宵遁。诸将刘延庆、王禀、王涣、杨惟忠、辛兴宗相继至,尽复所失城。四月,生擒腊及妻邵、子毫二太子、伪相方肥等五十二人于梓桐石穴中,杀贼七万。四年三月,余党悉平。进贯太师,徙国楚。

  腊之起,破六州五十二县,戕平民二百万,所掠妇女自贼峒逃出,倮而缢于林中者,由汤岩、UR岭八十五里间,九村山谷相望。王师自出至凯旋,四百五十日。

  腊虽平,而北伐之役遂起。既而以复燕山功,诏解节钺为真三公,加封徐、豫两国。越两月,命致仕,而代以谭稹。明年复起,领枢密院,宣抚河北、燕山。宣和七年,诏用神宗遗训,能复全燕之境者胙本邦,疏王爵,遂封广阳郡王。

  是年,粘罕南侵,贯在太原,遣马扩、辛兴宗往聘以尝金,金人以纳张觉为责,且遣使告兴兵,贯厚礼之,谓曰:“如此大事,何不素告我?”使者劝贯速割两河以谢,贯气褫不能应,谋遁归。太原守张孝纯诮之曰:“金人渝盟,王当令天下兵悉力枝梧,今委之而去,是弃河东与敌也。河东入敌手,奈河北乎?”贯怒叱之曰:“贯受命宣抚,非守土也。君必欲留贯,置帅何为?”孝纯拊掌叹曰:“平生童太师作几许威望,及临事乃蓄缩畏慑,奉头鼠窜,何面目复见天子乎?”

  贯奔入都,钦宗已受禅,下诏亲征,以贯为东京留守,贯不受命而奉上皇南巡。贯在西边募长大少年号胜捷军,几万人,以为亲军,环列第舍,至是拥之自随。上皇过浮桥,卫士攀望号恸,贯唯恐行不速,使亲军射之,中矢而踣者百余人,道路流涕,于是谏官、御史与国人议者蜂起。初贬左卫上将军,连谪昭化军节度副使,窜之英州、吉阳军。行未至,诏数其十大罪,命监察御史张澂迹其所至,莅斩之,及于南雄。既诛,函首赴阙,枭于都市。

  贯握兵二十年,权倾一时,奔走期会过于制敕。尝有论其过者,诏方劭往察,劭一动一息,贯悉侦得之,先密以白,且陷以他事,劭反得罪,逐死。贯状魁梧,伟观视,颐下生须十数,皮骨劲如铁,不类阉人。有度量,能疏财。后宫自妃嫔以下皆献饷结内,左右妇寺誉言日闻。宠煽翕赫,庭户杂遝成市,岳牧、辅弼多出其门,厮养、仆圉官诸使者至数百辈。穷奸稔祸,流毒四海,虽菹醢不偿责也。

  梁师成,字守道,慧黠习文法,稍知书。初隶贾详书艺局,详死,得领睿思殿文字外库,主出外传道上旨。政和间,得君贵幸,至窜名进士籍中,积迁晋州观察使、兴德军留后。建明堂,为都监,既成,拜节度使、加中太一、神霄宫使。历护国、镇东、河东三节度,至检校太傅,遂拜太尉、开府仪同三司,换节淮南。

  时中外泰宁,徽宗留意礼文符瑞之事,师成善逢迎,希恩宠。帝本以隶人畜之,命入处殿中,凡御书号令皆出其手,多择善书吏习仿帝书,杂诏旨以出,外廷莫能辨。师成实不能文,而高自标榜,自言苏轼出子。是时,天下禁诵轼文,其尺牍在人间者皆毁去,师成诉于帝曰:“先臣何罪?”自是,轼之文乃稍出。以翰墨为己任,四方俊秀名士必招致门下,往往遭点污。多置书画卷轴于外舍,邀宾客纵观,得其题识合意者,辄密加汲引,执政、侍从可阶而升。王黼父事之,虽蔡京父子亦谄附焉,都人目为“隐相”,所领职局至数十百。

  黼造伐燕议,师成始犹依违,卒乃赞决,又荐谭稹为宣抚。燕山平,策勋进少保。益通贿谢,人士入钱数百万,以献颂上书为名,令赴廷试,唱第之日,侍于帝前,嗫嚅升降。其小吏储宏亦豫科甲,而执厮养之役如初。李彦括民田于京东、西,所至倨坐堂上,监司、郡守不敢抗礼。有言于帝,师成适在旁,抗声曰:“王人虽微,序于诸侯之上,岂足为过?”言者惧而止。师成貌若不能言,然阴贼险鸷,遇间即发。

  家居与黼邻,帝幸黼第,见其交通状,已怒,朱勔又以应奉与黼轧,因乘隙攻之。帝罢黼相,师成由是益绌。郓王楷宠盛,有动摇东宫意,师成能力保护。钦宗立,嬖臣多从上皇东下,师成以旧恩留京师。于是太学生陈东、布衣张炳力疏其罪。炳指之为李辅国,且言宦官表里相应,变恐不测。东复论其有异志,攘定策功,当正典刑。帝迫于公议,犹未诵言逐之。师成疑之,寝食不离帝所,虽奏厕亦侍于外,久未有以发。会郑望之使金营还,帝命师成及望之以宣和殿珠玉器玩复往。先令望之诣中书谕宰相,至则留之,始诏暴其罪,责为彰化军节度副使。开封吏护至贬所,行次八角镇,缢杀之,以暴死闻,籍其家。

  杨戬,少给事掖庭,主掌后苑,善测伺人主意。自崇宁后,日有宠,知入内内侍省。立明堂,铸鼎鼐、起大晟府、龙德宫,皆为提举。

  政和四年,拜彰化军节度使,首建期门行幸事以固其权,势与梁师成埒。历镇安、清海、镇东三镇,由检校少保至太傅,遂谋撼东宫。

  有胥吏杜公才者献策于戬,立法索民田契,自甲之乙,乙之丙,展转究寻,至无可证,则度地所出,增立赋租。始于汝州,浸淫于京东西、淮西北,括废堤、弃堰、荒山、退滩及大河淤流之处,皆勒民主佃。额一定后,虽冲荡回复不可减,号为“西城所”。筑山泺古钜野泽,绵亘数百里,济、郓数州,赖其蒲鱼之利,立租算船纳直,犯者盗执之。一邑率于常赋外增租钱至十余万缗,水旱蠲税,此不得免。擢公才为观察使。宣和三年,戬死,赠太师、吴国公,而李彦继其职。

  彦天资狠愎,密与王黼表里,置局汝州,临事愈剧。凡民间美田,使他人投牒告陈,皆指为天荒,虽执印券皆不省。鲁山阖县尽括为公田,焚民故券,使田主输租佃本业,诉者辄加威刑,致死者千万。公田既无二税,转运使亦不为奏除,悉均诸别州。京西提举官及京东州县吏刘寄、任辉彦、李士渔、王浒、毛孝立、王随、江惇、吕坯、钱棫、宋宪皆助彦为虐,如奴事主,民不胜忿痛。前执政冠带操笏,迎谒马首献媚,花朝夕造请,宾客径趍谒舍,不敢对之上马,而彦处之自如。

  发物供奉,大抵类朱勔,凡竹数竿用一大车、牛驴数十头,其数无极,皆责办于民,经时阅月,无休息期。农不得之田,牛不得耕垦,殚财靡刍,力竭饿死,或自缢辕轭间。如龙鳞薜荔一本,辇致之费逾百万。喜赏怒刑,祸福转手,因之得美官者甚众。颍昌兵马钤辖范寥不为取竹,诬刊苏轼诗文于石为十恶,朝廷察其捃摭,亦令勒停。当时谓朱勔结怨于东南,李彦结怨于西北。

  靖康初,诏追戬所赠官爵,彦削官赐死,籍其家;刘寄以下十人皆停废;复范寥官。二十五史 - 宋史

经学史书 >> 二十五史 >> 宋史关闭窗口

列传第二百二十八 宦者四


  ○邵成章 蓝珪 康履 附 冯益 张去为 陈源 甘昪 王德谦 关礼董宋臣

  邵成章,钦宗朝内侍也。帝入青城,命成章卫皇太子赴宣德门称制行事。太子北去,成章留于汴。康王将即位,元祐太后遣成章奉乘舆、服御至南京,从幸扬州。

  金人掠陕西、京东诸郡,群盗起山东,黄潜善、汪伯彦匿不以闻。及张遇焚真州,去行在六十里,帝亦不之知也。成章上疏条具潜善、伯彦之罪曰,必误国,且申潜善等使闻之。帝怒,除名,南雄州编管。侍御史马伸言:“成章缘上书得罪,今是何时,以言为讳?”

  久之,帝思成章忠直,召赴行在,其徒忌之,谮于帝曰:“邵九百来,陛下无欢乐矣!”遂止之于洪州。金人入洪,闻其名,访求得之,谓之曰:“知公忠正,能事吾主,可坐享富贵。”成章不应,胁之以威,亦不从。金人曰:“忠臣也,吾不忍杀。”遗之金帛而去。

  蓝珪、康履,初皆为康王府都监、入内东头供奉官,尝从康王使金人行营。及开元帅府,并主管机宜文字。朝廷遣人趣师入援,履等请王留相州,王叱之而行。既即位,二人俱恃恩用事,履尤妄作威福,大将如刘光世等多曲意事之。帝知之,诏内侍不许与统兵官相见,违者停官编隶。履终无所忌惮,与内侍曾择凌忽诸将,或踞坐洗足,立诸将于左右,声喏甚至马前,故疾之者众。俄迁内侍省押班、金州观察使。

  帝在扬州,金兵卒至,帝驰马出门,百官不戒备,从行者惟履等五六人。自是履等益自衒,愈有轻外朝心。及幸浙,道吴江,其党竞以射鸭为乐。比至杭州,江下观潮,中官供帐,赫然遮道。统制苗傅等切齿曰:“此辈使天子至此,犹敢尔邪?”傅幕客王世修亦疾中官恣横,以告武功大夫刘正彦,正彦曰:“会当共除之。”王渊跻枢筦,正彦以为由宦者所荐,愈不平,谋遂决。伏兵斩渊,遣兵围履家,分捕中官,凡无须者皆杀之。

  履驰入白帝,傅等至,厉声曰:“陛下信任中官,凡中官所主者皆得美官。王渊遇贼不战,交康履得枢密。中官在外者已诛,更乞康履、蓝珪、曾择等诛之,以谢三军。”帝不忍,除傅等官以安之。傅等曰:“欲迁官,第须控两匹马与内侍,何必至此!”帝问百官:“策安出?”主管浙西机宜文字时希孟曰:“中官之为患,至此极矣。不除之,天下之患未已。”军器监叶宗谔言:“陛下何惜一康履,不以慰三军?”帝不得已,遣人执履至,履望帝呼曰:“大家何独杀臣?”遂以付傅,即腰斩之。枭其首。帝幸睿圣宫,傅等留内侍十五人奉左右。寻捕珪、择等,皆编置远州;择,昭州,行一程,追还斩之。

  傅等诛,赠履官,谥荣节,召珪等还。中书舍人季陵言:“中官复召,其党与相贺,气焰益张,中外切齿。”不报。珪至,自武功大夫擢内侍省押班。慈宁宫建,命提点事务,寻升内侍省都知。及迎太后,命充都大主管。太后既还宫,珪奏应干补授恩,乞听慈宁宫施行。从之。珪初与履同进,而骄横不及履,故幸以寿终。

  有安石者,与同姓,为内侍省副都知,至景福殿使、湖州观察使。卒,赠保宁军节度使,谥良恪。渡江后,中官赠谥自安石始。

  又有与履同姓者名谞,为内侍省押班,亦亲幸用事,与知阁门事蓝公佐善,每邀公佐至其直舍,必纵饮大醉,薄莫乃归,尝漏泄禁中语。刘光远被劾,谞与内侍陈永锡受其金,力为营救。言官劾之,帝诏永锡与祠,谞送吏部。后累官至均州观察使。卒,赠保信军节度使,谥忠定。

  冯益,康王邸旧人也。王即位,自入内东头供奉官迁至干办御药院,寻兼干办皇城司。恃旧恩骄恣。帝幸浙东,益与御前右军都统制张俊争渡,以语侵俊,且诉于帝。事下御史台,侍御史赵鼎言:“明受之变,起于内侍,覆辙不可不戒。”事乃已。

  绍兴三年,授武功大夫、康州防御使、带御器械。时帝用侍御史常同言,诏皇城司并隶台察,益言非祖宗旧制,帝为追寝前诏。特迁宣政使。益自言藩邸旧吏,乞加恩,遂升明州观察使。内厩旧有骐骥院官,益请别置御马院,自领其事,又擅穿皇城便门。侍御史沈与求以为言,赵鼎等皆患之。

  会刘豫揭榜山东,言益遣人收买飞鸽,因有不逊语。张浚请斩益以释谤,帝不许。鼎言事关国体,当解职加罚。帝喜曰:“闻益交关外事,渐不可长。”与祠放归。浚意未息,鼎解之。益自是家居廪祠者十四年。

  先是,伪柔福帝姬之来,自称为王贵妃季女,益自言尝在贵妃閤,帝遣之验视,益为所诈,遂以真告。及事觉,益坐验视不实,送昭州编管,寻以与皇太后连姻得免。十九年,卒于家。

  张去为,内侍张见道养子也。初为韦太后宅提点官,累迁至安德军承宣使、带御器械,又迁内侍省押班。时见道为入内内侍省押班,父子并充景福殿使。去为浸有宠,请以一官回授见道,帝嘉而许之。其后见道以保康军承宣使致仕,而去为与秦桧、王继先俱用事,升延福宫使,累迁至入内内侍省都知,恃恩干外朝谋议。

  金兵将至,遣使来,出慢言以相惧。去为阴沮用兵,进幸蜀之计,宰相陈康伯力非之,帝悟而止。侍御史杜莘老乞斩去为,以作士气。先是,去为取御马院西兵二百人,髡其顶发,都人骇之,莘老复劾其罪。帝不得已,令去为致仕,莘老亦出补外。

  及内禅,诏落致仕,提举德寿宫,行移如内侍省,仍铸印赐之。修宫有劳,又特迁安庆军承宣使。初,安恭后入宫,去为实进之。后崩,上皇又遣去为传旨,立谢贵妃为后,故亦贵重,然至死不复涉朝廷事。

  陈源,淳熙中提举德寿宫,颇有宠。俄带浙西副总管,给事中赵汝愚言:“内侍不当干军政。”遂罢。源恃恩颛恣,本宫书史徐彦通者为源掌家务,不数岁,官至经武大夫;甄士昌,源厮役也,工理发,奏补承信郎;又补临安府都吏李庚以官,使之窥伺府事。孝宗闻而恶之。十年春,诏源应奉日久,特落阶官,与京祠。给事中宇文价封还录黄,改外祠。台官黄洽等又劾之,乃谪源建州居住,籍其赀进德寿宫。彦通除名、道州编管,士昌、庚皆抵罪。言者犹未已,移源郴州。源有园名小隐,其制视禁籞有加,高宗以赐王才人。

  光宗即位,复召还。绍熙四年,自拱卫大夫、永州防御使除入内内侍省押班。帝以疾不朝重华宫,源与内侍杨舜卿、林亿年数有间言。宁宗即位,命三人俱事光宗于泰安宫。御史章颖论其离间君亲,乞行诛窜,以慰寿皇在天之灵。诏罢源等官,源抚州、亿年常州居住,舜卿任便居住。庆元二年,以生皇子恩,源、亿年许自便,舜卿与内祠。给事中汪义端驳之,乃移源婺州,亿年湖州。义端再驳舜卿内祠,反坐外补,其后源等卒听自便。亿年养娼女以别业,源在贬所与妓滥,俱以淫媟闻,人疑其非宦者云。

  甘昪,内侍省押班泽之子。泽之死,昪累迁亦至押班。乾道中,帝颇亲昪,昪以此用事。临安尹胡与可为小官时,丐贷于临安富民马氏,不如欲,衔之。至是,马以鬻官盐逾格系狱,与可讽有司以私盐论,御史陈升卿决狱,平反之。昪之子妇,与可女也,乃阴为与可地,谮升卿于帝前,谓为豪民马请事,所得至万缗。上疑,遂论罪,马流严州,升卿由是罢去。

  时曾觌以使弼领京祠,王抃以知閤门兼枢密都承旨,昪为入内押班,相与盘结,士大夫无耻者争附之。既而觌死抃逐,独昪在,朱熹力言之,帝曰:“昪乃德寿宫所荐,谓有才耳。”熹曰:“奸人无才,何以动人主?”昪用事二十年,招权市贿,黄由对策,亦颇及之。后帝察其奸,遂抵之罪,籍其赀,竟以废死。

  弟昺,淳熙末,干办内东门司、带御器械。光宗朝,累迁至亲卫大夫、保康军承宣使、提举佑神观。庆元初,为内侍省都知。帝过寿康宫,昺有力焉。迁官二秩,颇贵宠。

  王德谦,初为嘉邸都监,颇亲幸。孝宗大渐,光宗以疾久不朝重华宫。黄由时为王府赞读,奏请嘉王诣重华宫问疾,既得旨,德谦固请覆奏,王斥之,遂行。孝宗崩,王在丧次,中外汹汹,王以告直讲彭龟年。龟年以为建储则人心安,须白中宫乃可。即谕德谦奏之皇太后,德谦不敢,强之,既而无报。

  王即位,德谦累迁昭庆军承宣使、内侍省押班,赐居第。骄恣逾法,服食拟乘舆,出入或以导驾灯笼自奉。为人求官,赃以巨万计,泄其事者祸立至,故外朝多附之。

  中书舍人吴宗旦事之尤谨,夜则易服造谒。德谦求为节度使,先荐宗旦为刑部侍郎、直学士院,将使草麻。宗旦先备草示之,引天宝、同光为比,德谦喜。制出,参政何澹不肯署,谏议大夫刘德秀率台谏论列,宰相京镗复以为言,命遂寝。

  韩侂胄与德谦争用事,德谦屡以计胜,侂胄挤之,诏与外祠,台谏又交章论驳。侍御史姚愈言吴宗旦尝草德谦制,遂罢其官。愈又率同列力攻德谦,诏送广德军居住。寻以临安尹劾其赃滥僭拟,诏降团练使、移居抚州,他事勿问。中书舍人高文虎请改为安置,台谏复言其奸诡,乞自今不以赦移,虽特旨亦许执奏,帝用其言,德谦遂坐废斥以死。

  关礼,高宗朝宦者。淳熙末,积官至亲卫大夫、保信军承宣使。孝宗颇亲信之,后命提举重华宫。

  孝宗崩,光宗疾,不能执丧,枢密赵汝愚等请建储以安人心,光宗御批又有“念欲退闲”语,丞相留正惧,纳禄去,人心愈摇。汝愚遣戚里韩侂胄因内侍张宗尹以禅位之议奏,太皇太后曰:“此岂可易言!”明日,汝愚再遣侂胄附宗尹以奏,未获命而侂胄退,与礼遇,礼知其意,问之,侂胄不以告。礼指天自誓不言,侂胄遂白其事,礼即入宫,泣告太后以时事可忧之状,且曰:“留丞相已去,所恃者赵知院耳。今欲定大计而无太皇太后之命,亦将去矣。”太后惊曰:“知院,同姓也,事体与他人异。”礼曰:“知院未去,恃有太后耳。今有请不许,计无所出,亦惟有去而已。知院去,天下将若何?”太后悟,遂命礼传旨侂胄以谕汝愚,约明日太后垂帘上其事。又明日,嘉王入行禫祭,汝愚即帘前进呈御批,太后遂命王即皇帝位。寻除礼入内内侍省都知,又差兼重华、慈福宫承受,充提举皇城司,迁中侍大夫。

  礼不以功自居,乞致仕,不许;乞免推恩,又不许。南渡后,内侍可称者惟邵成章与礼云。

  董宋臣,理宗朝宦者。淳祐中,以睿思殿祗候特转横行官。宝祐三年,兼干办佑圣观。侍御史洪天锡劾之,不报,天锡坐左迁大理少卿。开庆初,大元兵驻江上,京师大震。宋臣赞帝迁幸宁海军,签判文天祥上疏乞诛宋臣,又不报。

  景定四年,自保康军承宣使除入内内侍省押班,寻兼主管太庙、往来国信所,同提点内军器库、翰林院、编修敕令所、都大提举诸司,提点显应观,主管景献太子府事。会天祥以著作佐郎兼献景府教授,义不与宋臣联事,上书求去,天祥出知瑞州。

  言者论宋臣不置,帝曲为谕解庇之。秘书少监汤汉上封事,亦言:“宋臣十余年来声焰薰灼,其力能去台谏、排大臣,至结凶渠以致大祸。中外惶惑切齿,而陛下方为之辨明,大臣方为之和解,此过计也。愿收还押班等除命,不胜宗社之幸。”疏入,帝亦不之省。六月,命主管御前马院及酒库。既卒,帝犹命特转节度使,其见宠爱如此。

卷四百六十八 列传第二百二十七 宦者三   主目录   卷四百七十 列传第二百二十九 佞幸
上一篇:新五代史 下一篇:辽史

我要评论

道友名

联系我们:vgudao@gmail.com · 沪ICP备15020160号-1
Copyright © 2006 - 2018 【维古道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