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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部 卷五百二十六


  
  ◎ 严氵兑


  氵兑,贞元二年官尚书右司郎中。


  
  ◇ 武成王祀典议
  谨按李纾所奏,援引训典,比较礼度,祝文轻重之杀,献官尊卑之节,诚至当矣。推而广之,抑未尽也。夫大名徽号,先圣所以褒前哲令德之人,谓其言可以范围,其行可以施百世;其业可以振千古;苟未至也,则不虚美。其於太公,兵权奇计之人耳。当殷辛失德,八百诸侯皆归於周,时惟鹰扬,以为佐命。在周有大功矣,於殷谓之何哉?祀典不云乎?「法施於民则祀之。」如仲尼之祖述尧舜,宪章文武,删《诗》、《书》,定礼乐,使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後王及学者皆宗师之,可谓法施於民矣。贞观中,以其兵家者流,始今溪立庙;开元中,渐著上戊释奠之礼,其於进宠,不为薄矣。上元之际,执事者苟以兵戎之急,遂尊武成封王之号,拟议於文宣王,优劣万殊,不可以训。《礼》不云乎?「拟人必於其伦。」太公之於圣人非伦,太史公以韩非与老子同传,民到於今非之;高祖封韩信为侯,自耻与绛灌等列。况圣朝美之称,其可雷同乎?愚以为宜去武成及王字,依旧令为齐太公庙,人无间言矣。享献之事,馀依李纾所奏。


  ◎ 李巽


  巽,字令叔,赵州赞皇人。以明经调补华州参军,登拔萃科。顺宗朝官兵部侍郎,领盐铁转运使,迁兵部尚书,徙吏部。元和四年卒,年六十三,赠尚书右仆射。
  
  ◇ 请於郴州铸钱奏


  得湖南院申,郴州平阳、高亭两县界有平阳冶,及马迹曲木等古铜坑,约二百八十馀井,差官校覆,实有铜锡。今请於郴州旧桂阳监置炉两所,采铜铸钱,每日约二十贯,计一年铸成七千贯,有益於人。


  
  ◇ 尚书右仆射郑瑜谥议


  夫谥所以昭德也。德毁昭矣,则文无以加焉。故相国郑公,端操特立,寡言慎行。及居台司,有蠲逋恤人之美,有知难不污之节。虽无文若之进拔,无孟子之是非,无赈施之仁,无蹇谔之义,然足以称贤相也。夫文者,大则经纬天地,次则润色王猷。周文以至德为西伯,季孙以道事其主,咸谥曰文。为美无以尚也,亦焉用两字,然後为备哉!窃观两字之谥,或有兼德,一字不足以尽盛德之形容,故有两字生焉。然亦兴於近古,非三代两汉之事也。夫举典之道,信其正,不信其邪,《春秋》之大旨也。则两字之谥,非《春秋》之正也。故相国郑公之谥为「文」足矣,焉用「献」哉?为「献」可矣,焉用「文」哉?两字兼谥,窃所未谕。请下太常重定。谨议。


  
  ◇ 又议
  议曰:郑瑜两字之谥,今太常请依前谥曰「文献」者。夫谥者,《春秋》贬之旨也。仲尼书法,随类推广,虽一字贬,其文犹博。盖欲指明事业,以昭示後代,俾後之人惩其恶,劝其善,故不可苟。夫谥一字,正也。尧、舜、禹、汤、周公、召公是也。两字非正也,故《谥法》不载。或人臣不守彝章,苟逞异端威烈、慎靓是也;或时主之权,以功德加厚於臣也,萧何、霍光、房元龄、魏徵是也。不当加而加,僭也,孔光、刘宽、薛元超、李元是也。三字,过也,贞惠文子是也,亦《谥法》所不载也,古今无有也。公叔文子谥,卫君之过也。卫之乱制也;不然,即记之失也。以一善加一字,即尧、舜、禹、汤,当累数十字以为谥也。夫《礼记》者,非尽圣贤之意也,非尽宣尼之所述也,当时杂记也。昔后苍为《曲台记》,共弟子戴圣增损刊定为《小戴礼》,今《礼记》是也。若尽宣尼之所述,即戴圣岂得而增也?昔宣尼修《春秋》,游夏不能措一词,以知《礼记》非尽宣尼所述,故戴圣得以增损也。则贞惠文子之谥,卫君乱制也,古今无有也。非宣尼所述,又何足法哉!


  郑瑜和茂修整,始终无阙,可为美矣。至於议行考功,而度越等辈,比於ガ文成、梁文昭、魏文贞则不侔,而谥号无差,轻用国典,失《春秋》之旨矣。向者ガ梁数公,皆经纶草昧,辅翼兴王,以道辅君,致於化洽,彰灼千古,言之者凛然生敬。而以瑜齿之,岂无愧於心哉?夫数公者,皆时主感风云之会,怀谟明之美,故加於常典,以明其德,亦所以笃君臣之义也。然非正也,权制也。若後之人非数贤之比,则当循常以避数贤地也。其刘仁轨、薛元超、李元加字之谥,皆黩国典而昧彝伦,言之可为寒心,岂当举之以为训也?其馀姚元崇、宋、刘幽求,或辅相一代,致理平之化;或忘身徇难,成中兴之业。又岂瑜之以典选为进善,以辞疾为嫉恶耶?皆尚口伪辩,非守典确论也。夫以典选者皆为进善耶?若然者,则国家有天下二百年,何裴行俭、马戴、卢从愿等数贤独见称於时也?循资署置,谓为进善,异乎余所闻也。


  又瑜之病,数月而终,岂伪疾耶?借使伪疾,尤可怪也。昔子路之冗食家臣,有杀身徇难。而瑜履台辅之重,当危难之际,平居则飨其高爵厚禄,见危则奉身自保,以此为是非之明,即董狐之书赵盾,为妄作也。瑜之辞疾可责,於太常举以为德,信君臣之义,非常人所知也。瑜之下诘李实,诚中其疾,可谓美矣。然则瑜自始筮仕,至於启手足,垂四十年,历谏职,持风宪,其忠规激发,恐有过此者,今太常举其下诘李实,未为多也。谓为謇谔者众矣,岂能使汲黯、魏徵有惭色哉!


  前巽议云:三代两汉无二字之谥,此未学之过也。无荀文若之进善,无孟轲之是非,无文子之赈施,无周舍之謇谔;以瑜之行,清而无阙,可为掩之,不足辩也。今所议两字之谥,亦又不当,其议固不足斥也,前巽之言过矣。但两字之谥,加等之美,以萧何、房元龄言,不在瑜也。巽虽不敏,至於言谥美以惑人听,此尝所激切而不平也。终不欲有僭,齿於萧何、房元龄之宗,又不欲有造次,拟於魏文贞、姚元崇、宋、刘幽求之谠言悟主、茂绩殊勋也。
  夫前车之覆,後车所以易辙也;前有司之失,後有司当有以矫之也。不矫之,则逶迤遂达,以至乱制,此有国之诫也。威烈、慎靓,孔光、刘宽、薛元超、李元之同於禹、汤、文、武、萧何、霍光、房元龄、魏徵,前有司之过,後之专笔削者,宜有以矫之也。不矫之,典礼寝乱矣。有司不可以尤而效之也,不可以党所见而遂僭典也。郑瑜两字之谥,请下太常重议,若一字不足尽瑜之盛德,必须两字,则敢俟再告。谨议。


  
  ◇ 请符载书


  数月不面,延企为劳,夏首渐热,惟动履安胜。巽弊屑推遣(疑),昨者不揆薄劣,辄上荐贤之书。恩命拜足下太常寺奉礼郎,充南昌军副使。官告已到,惟增感庆,巽不任忻惬。足下义高德茂,文藻特秀,栖迟衡茅之下,藉甚寰海之内,信儒者之徽猷,圣朝之公器。而元束帛,偶未至者,盖匡阜则迩,符君甚远。巽谬临此地,间接清风,激扬多矣。向非章疏上达,则麟足无由绊;然奉常之拜,亦吾子他日九层之资也。但以俯ヘ吾军,为执事者之累,幸当猥降,允副夙诚。冀即倾展,差浣勤矣。谨差押衙任进朝奉侍官人马,驰状进迎。


  
  ◇ 再请书


  使至,奉览来疏,何乃华其词,洁其志,未酬所献,壹至於是。区区之意,窃有所未然足下之所然也。夫洪钟遇扣,大小必应;良剑赴,泥玉一切。知已许与,有类於斯。细详足下之旨,徒仰矫荣命,俯稽诚礼。其所难者,但虑侧猿鸟之目,咽涧泉之溜;何尝以阻鄙夫之诚为念,辱众君子之望为意乎?且足下之守儒行也,亦尝闻尼父以司寇为污已,俾升堂者细百里而不宰乎?然丈夫立身之本,正在执德义、树功业而已。今足下德义已著,而功业未树,其在忽岁月而贪疏旷,时至而不行也。以足下才德之美,仆素高山仰之,岂不能荐足下於朝,立可观之地,矫翼霄汉,跃鳞清流,以成雅志哉?意之所趣,辄有所在。方今圣主聪明,春秋鼎盛;百王术内,六合掌中。而近郊跋扈,尚或乖化。夫主忧臣辱,抑所忿愤。故仆私心期足下於远图大计耳,谨当虚心假寐,洒埽庭馆,奉候而已。且今之惠然,犹往之见辱,无屑意也。属简书有畏,不果躬诣所居,幸垂见悉。
  
  ◇ 第三书


  再驰状,皆损还答。承抗迹未降,虚怀犹郁。足下有器业可以资时,松筠之质,有异蒲柳;然白驹骤过,良时易晚。昔夫子从政,亦不待韦编三绝。况仆虚薄,忝承朝寄,惧於覆压,寤寐良贤。实冀推明道德,俾助薄劣,故延仰之诚,有加常旨。敢更诚情,所望虚副,幸甚。诸已再具,故不烦云。谨差散将叶公著敬候,并官告、衣服、仆马等。延首北睇,以得为荣。惟垂昭省、不宣。李巽重简。


  ◎ 卫次公


  次公,字从周,河中河东人。第进士,累迁殿中侍御史,宪宗朝进尚书左丞,以检校工部尚书为淮南节度使。元和十三年卒,年六十六,赠太子少傅,谥曰敬。
  
  ◇ 渭水贯都赋(以「帝王建都,取诸上象」为韵)


  清渭天凿,名都王制。贯金城千里之域,写银河九霄之势。同穴发源,众川潜世。分黑水以渺漫,绕黄山而迢递。水能济物,用导於中州;君德配天,故法於上帝。都之会也皇皇,渭之流也汤汤。异东西之涧,非汲引之沮漳。夏后浚川,分流非肇於伯禹;秦德王水,贯都必因於始皇。照双凤之丹阙,架长虹之飞梁。褰裳者不劳於揭厉,濯缨者何必於沧浪。泛彼楼船,掩横汾於武帝;滨之钓叟,感入兆於文王。且夫前王酌宪,惟皇都之所建;度地有孚,因贯渭之上腴。曲抱乎周原秦野,旁临乎八达九衢。既流衍以红粟,诚辉焕乎黄图。则知八水皆流,岂清於渭水;五都并制,莫大於西都。原夫渭者雍之巨浸,都者人之所聚。天垂法,君必取。曳云间之清渭,何殊云汉;移天上之紫宫,洞开天府。及乎萦流一带,中派纡馀。荡元气,澄太虚。稽前典而备矣,於名川而舍诸。岂惟积润於庶物,固亦近壮於皇居。至乃春景澄廓,晴霞朗畅。涵万象於影中,渡牵牛於波上。客有观光者,於兹而写望。美夫取法可仰,因天垂象。疏紫陌而逶迤,流丹霞而荡漾。周公卜洛,虽云风雨所交;秦后贯都,实谓膏腴之壤。惟洪业之永固,与渭流而弥广。


  ◎ 刘元佐


  元佐,滑州匡城人。少从永平军为牙将,建中初充宋亳颍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加汴宋节度使陈州诸军行营都统。本名洽,至是赐名以尊宠之。贞元三年,为养子乐士朝死,年五十八,赠太傅,谥曰壮武。


  
  ◇ 劳高彦昭书


  宣武者,天下咽喉,国家之襟带。元凶杰逆,窃弄神器。洽与五军大战,几落奸便,走马奔驰,分为擒虏。昔燕昭王收燕之馀人,欲报强齐,雪先人之耻,折节下士,卒招贤俊,筑坛拜节,郭隗为师,於是乐毅自魏而至。燕国既安,人民乐为用也。以乐毅为上将军,纠合诸侯共伐齐,下其七十城。今洽为国除残去害,天借贼机,官军不振。赖中丞异代间生,夷凶翦暴,心贯白日,功高一时。请回洽官爵,并与中丞。


  ◎ 窦泰


  泰,贞元二年官御史中丞。
  
  ◇ 泥雨停朝参奏
  准仪制令,泥雨合停朝参。伏以军国事殷,恐有废阙,请令每司长官一人入朝。有两员并副贰,亦许分日。其夜甚雨,至明不止,许令仗下後到外廊食讫入中书,其馀官及王府长官,并请停朝,任於本司勾当公事。泥雨经旬,亦望准此。


  ◎ 赵元一


  元一,德宗时人。著有《奉天录》四卷。


  
  ◇ 奉天录序
  缅寻太古之初,真源一味,自然朴略,不同浮华,虽垂不载。至轩辕氏征蚩尤而廓清四海,帝舜黜有苗而定万邦,逮乎三王则吊人伐罪,暴秦则并吞天下,汉高祖夷凶静难,光武讨叛惩奸,魏武破袁绍,晋武灭苻坚,宇文氏破高欢,普六茹氏平陈国,太宗擒王窦,肃宗定安史。故曰:乱者理之源,失者得之府。法令施而逆子诛,《春秋》书而贼臣惧。


  建中四祀,朱Г作乱,居我凤巢,忠臣义士,身死王事,可得而言者哉。咸悉载之,使後来英杰,贵风义而企慕。承危伺嗣,与时浮沈者,其徒非一,正史备书,故阙而不录。志怀问鼎者,不敢漏网,夫简书直笔直言,无矫无妄,欲使朱蓝各色,清浊分流,质而不文,焉敢润色?恐史笔遗漏,故备阙也。李忠臣三朝名将,忽为叛主之臣;洪经纶累代通儒,乃作趋时之士。其馀源休蒋镇之辈,敬忠日月之徒,盖屑屑者,何足道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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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元一代居关右,世业三秦,亲睹枪,媸妍必记。虽形阙奉亲,而内怀其孝;身乖事主,而心荷圣恩。每览嵇绍纪信之高义,感千载而仰慕;寻淖齿王敦之遗迹,思奋剑而快心。疾恶之志,不忘寤寐。起自建中四祀孟冬月上旬三日泾原叛命,终兴元元年孟秋月中旬有八日皇帝再复神都。於中可否,总纪其事也。


  夫史馆之笔,才、识、学也,苟无三端,难以措其手足。元一不敏,敢窃凤凰之一毛,以效麒麟之千里。独学而无知,孤陋而寡闻;迹不践於孔门,文有惭於先哲;轻尘罕增於巨岳,坠露无益於广川。辄申萤烛之光,将助太阳之照。述而不作,有愧老彭,冀革前非,用警来祀云尔。


  ◎ 尚华


  华,德宗时人,高彦昭为宁陵西城都知镇遏使,辟为判官。
  
  ◇ 上高中丞状


  城於西北,垒道更高,左击右攻,平视城内,日夜交战,以棚为墙锋刃相持,不逾咫尺伏惟仆射去食存信,救此孤城,游魂之年,返骸之日谨录状上,伏听处分。


  ◎ 朱Г


  Г,幽州昌平人。以荫籍为李怀仙部将。大历七年拜卢龙节度使,封怀宁郡王。入朝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出屯奉天,迁检校司空陇右节度副大使,仍知河西泽潞行营兵马事。德宗立,改镇凤翔,加中书令,进拜太尉。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督兵讨李怀光,过阙下,兵叛,迎Г入宣政殿,僭位改号。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