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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部 卷七百五


  
  ◎ 李德裕(十)


  
  ◇ 请赐け没斯枪旗状


  右,け没斯既加军号,甚壮边城,锡以牙旗,尤彰宠异。臣等商量,望依神策诸城镇使例,赐以旗两口,豹尾两对,器仗并刀一副,令中使押领宣赐。如以中使行速,赍持稍难,其枪旗令於太原节度使下拣新好者充赐,亦稳便。谨录奏闻。


  
  ◇ 论け没斯家口等状


  右,け没斯既加军号,请留家口在太原安置,与诸弟等若处先登者。臣等商量,け没斯赤诚向阙,极力捍连,请遣宗族,尽归内地,非惟绝其顾望,足以坚彼斗心。望诏刘沔、义忠,於云、朔等州,拣一空闲城垒,兼与随事造土屋。其け没斯及爱耶勿宰相等家口等,即与别造壮净屋宇安置。其应归汉家口等,大口每月给米三斗充粮食,委度支供军使逐月支给。仍委刘沔差汉兵勾当防援,不得令侧近部落侵扰。


  
  ◇ 论太原及振武军镇及退浑党项等部落互市牛马骆驼等状


  右,缘回鹘新得马价绢,访闻塞上军人及诸藩部落,苟利货财,不惜驼马,必恐充为互市,抬诱外蕃,岂惟资助虏兵,实亦减耗兵备。望诏刘沔、忠顺、义忠、守志等,切加钤键。如有违犯,并按军令,马及互市物纳官。如有人纠告,便以所得物充赏。


  
  ◇ 论け没斯所请落下马价绢赐与可汗状


  右,臣等商量,赐可汗甚全国体,望付翰林赐可汗书。得け没斯表称,在本分马价绢并合落下,请充进奉。以可汗本国破残,久在边陲,此已量与け没斯马以下本分马价绢,便赐可汗。兼望赐け没斯诏,奖其忠义,「缘卿率众归国,若又落下马价绢,恐可汗与卿结怨转深,事体之间,亦虑非便。以卿等所请奏进奉马价绢回赐可汗,所冀部落早退,令卿等各保安谧」。望约此意处分,为允惬。


  
  ◇ 论回鹘事宜状


  右,臣等累日精虑,回鹘自到把头烽北,已是数日,奏报寂然,更无侵轶,察其情状,只与天德、振武界道不殊。前日尚书丞郎郑肃等皆见臣等恳说,且欲曲全恩信,告谕丁宁,纵要驱除,只可出於边将,常令曲在於彼,未要便与交锋。望更诏刘沔,令遣使邀约,若事非获已,驱逐不迟。恐刘沔撰书叙朝廷意不尽,望付翰林赐刘沔书白。臣等今月一日所商量遣石雄斫营事,今且驻,更审候事势。仍望兼赐遂泰诏处分。
  
  ◇ 请发陈许徐汝襄阳等兵状


  右,臣等昨日已於延英面奏,请太原、振武、天德各加兵备,向後不更往来救援。伏蒙圣恩许臣等以进状,请更征发陈许、徐汝、襄阳等兵。今回鹘虽已抽退,康志亮称退浑走捉岚石等州,臣等料其必归灵夏。又河曲党项向与回鹘有仇,至河冰合时,深虑可汗突出过河,兼与吐蕃连结,则为患不细,深要防虞。其所征诸道兵,恐不可停,须要及冰未合时前各到所在。谨特具闻奏,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论回鹘石诫直状


  右,自两日来,臣等窃闻名议云:「石诫直久在京城,事无巨细,靡不谙悉。昨缘收入鸿胪,惧朝廷处置,内求奉使,意在脱身。」又云:「石诫直先有两男逃走,必是已入回鹘,料其此去,岂肯尽必?」臣等伏以自可汗在边,已使苗缜、王会、杨观三度告谕,又曾领常照、安鲁卿同往,逗留塞上,终不悛心。石诫直是一卑微首领,岂能有所感寤?况自今夏以来,两度点检摩尼回鹘,又宠待け没斯至厚,恐诫直之徒,必怀疑怨,此去岂止於无益,实虑生奸。伏望速诏刘沔,所在勒回,实为允惬。仍望兼赐崔巨元诏。
  
  ◇ 论振武以北事宜状


  右,缘回鹘牙帐渐移向东,去振武疆界稍近,今以草青马壮,深虑有意窥边。望令刘沔於云伽关及边界要害添兵,严加警备,先令郑许、陈滑两道兵马於代州就粮。今缘把头烽北一川皆是散地,若回鹘万一驰突,更无重兵备御,则退浑部落,先被破伤,太原北境,不免骚扰。望付翰林赐刘沔诏,令酌量事机,审探回鹘情伪,更於把头烽北添置,令速详利害闻奏。如蒙允许,伏望约此意撰诏处分。


  
  ◇ 条疏边上事宜状


  一、缘回鹘犹在云州,颇扰边境,据二州踪迹,必无深远之谋。所虑边上奸人,走投回鹘,为其设计,令在云朔等州断天德、振武驿路,切须有备。防患未萌,望速令度支差使於河西路潜为准拟。
  一、元和八年,回鹘回过碛南,取柳谷路打吐蕃,天德防御使周怀义奏到,朝廷未测其故,人情无不忧恐。臣德裕先臣奏,请自夏州至天德复置废馆十一所,以通急驿,又请发夏州兵士五百人,於故经略军应接驿路,兼护党项。臣等未知此路旧馆,今已废毁,为复犹有存者?望赐忠顺诏,於此路量事再修旧馆,以通天德奏事驿路。
  一、访闻麟胜两州中间,地名富谷,人至殷繁,盖藏甚实。望令度支拣干事有才人充和籴使,及秋收就此和籴,於所在贮蓄。且以和籴为名,兼令与节度使潜计会设备。如万一振武不通,便改充天德军运粮使。胜州隔河去东受降城十里,自东受降城至振武一百三十里,北路有粮,东可以壮振武,西可以救天德。所冀先事布置,即免临时劳扰。


  
  ◇ 驱逐回鹘事宜状


  右,臣等累日商量,且如八月九日处分,太原三道各严兵守备,更令刘沔遣使告谕,待至来春回鹘人马羸困之时,计会驱逐,则汉兵免冒寒苦,易为施力。臣等思虑,量为得计。若如此可行,即幽州兵马,望且令於本界屯集,待候处分。入太原界後,即须供出界粮,未有用处,日费殊广,恐度支物力供馈不办。若虑冰合後回鹘更有驰突,事当及早驱逐,即速为计会。至十月已後,寒冻转甚,恐施力不得,须便三五日内方及事机。又缘太原步兵钝弱,素为河朔所轻,兼本道奏事官孙寮、孙俦自称,太原兵敌回崩鹘不得,即须於河朔侧近别征兵,取满万人,方可济事。须令一两月内便见成功,如此即免费资财,得早安边境。伏以自两汉每四夷有事,必令公卿集议。盖以国之大事,最在戎机,元和中征讨王承宗、李师道,长庆中征讨李{穴介},并令集议。况闻向外议论不一,互有异同,若不一度遍询群情,终为词所挠。望令公卿集议,两日内闻奏。所冀博尽群议,厌服众心。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公卿集议须便施行其中有未尽处须更令分析闻奏谨具一一如後状


  一、议状云:「选将练卒,未甚得人。」今缘边节镇将下群守,谁人最不称职?文武班中,谁人堪任将帅?须指陈其事,不得泛言。


  一、又云:「守御要害,未甚有备,犄角之设不相应,辅车之谋不相依。」今何处置兵,即为要害?何处加备,即为相应?并须指言去处。


  一、又云:「来即驱逐,去亦勿追。」昨所令集议,出师驱逐,去亦勿追,如此相守,何时得了?军粮日有所费,边境终无安宁。此最关取舍大计,须便堪行用。


  一、又云:「部落能自攻讨者,不须止遏。」而边上诸蕃,多者一二千帐,少者力又不足,各有家口畜产,常自护惜。昨者回鹘暂到云州,诸蕃奔逃不暇。杂虏既无统一,谁肯尽心?今欲将何部落讨逐,亦须指言去处。


  一、又云:「各敕边将遣自招收,其远征戍卒,请渐令抽罢。」此事朝廷非不素知,只缘去年将江淮六道衣粮,召募天德官健,仅经一年,更无一人应募,李忠顺请自招召,经半年只得六百人,塞上守备处召得一二千人,都未济事。戍卒如何抽罢?亦须更别陈方略。


  以前谨具如前。昨所降敕旨云:「且须切应事机,不得更为虚论。」今详议状,并未切事机。臣等商量,望令牛僧孺与夷行同议,仔细分析,两日内闻奏。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牛僧孺等奉敕公卿集议须便施行其中有未尽处须更令分析谨连如前


  右,臣等伏详公卿所议,犹未切要。状云:「边将不闻以攻守之术上闻朝廷,则将略可知也。又诸道征兵,其数不少,乌合之众,号令不齐。又近者回鹘攻劫€州,渐入内地,节级城守,莫能式遏,亦未见邻近堡栅,首尾救援者。」窃详此意,只自见大段形势,实未切事机。朝廷比来待遇回鹘,惟推恩信,谕其职分,便自退归。所征戍兵,只令守备,都未尝有攻讨之意。昨来回鹘迫於饥困,至€州劫夺牛羊,已为侵暴事,须与城栅斗敌。兵法所谓「疾雷不及掩耳」,便云莫能式遏,亦似过诬。堡栅既无重兵,合须自守,令其首尾救援,亦是虚谈。自古所云乌合之众,皆谓临时召募,未经训习,如韩信驱市人而战,即是乌合。陈许、淄青等兵,并是节制之师,久经战伐,但令一处指挥,自然号令齐一,固不可谓之乌合。又云:「汉兵远袭,恐遗虏擒。」兵法云:「善用兵者,致人之师,不可自致。」所谓致人者,是令其自来。况虏骑倏忽以来,疾如风电,固不合将兵远袭。今可以计者,缘其有家口辎重,不离汉境二三百里,远去未得。既有定所,便可为谋。魏武破乌丸,李靖擒颉利,皆用此计。公卿等都不议,亦似未见形势。非令集议,只缘问驱逐、守备,二计何先?今既云守备,过冬方图进取,斯为上策,便可施行。即与昨来加刘沔招抚使,且令告谕,理亦相近,恐不暇更有访问。未审可否?
  
  ◇ 请令符澈与幽州大将书状
  右,访闻张仲武是幽州大将张朝先之子,沉勇有谋。陛下纵欲加恩,亦须且挫其气。又幽州旬月之内,移易三人,因此翻覆多端,亦要令其知愧。臣等商量,且望令符澈与大将已下一书,观其报答词理,足以知其情。出邻道节将,於国体无亏。其书白谨同封进。


  
  ◇ 条疏太原以北边备事宜状


  一、云州之北,并是散地,备御之要,系把头烽。今符澈虽候缮已毕,把头烽内并未添兵镇守,事同虚设,恐不应机。未废把头烽以前,把头烽内旧有军镇数处,自废把头烽後,并合抽却。望令巡边使速与符澈计会,却抽旧兵,依前制置。如旧兵已少,即於太原城下及处抽兵。其与山东接处及西北镇兵,不在抽限。如更要筑堡城,亦委逐便制置。


  一、三受降城相去四百里,自置天德军及振武节度,其东受降城中并在腹内,都无大段兵马镇守。就中中受降城不过三五十人,古城摧断,都不修筑。今虏众在阴山之北,山中尽有过路,若突出山南,便入二城,即天德、振武当时隔断。其中受降城本是突厥拂云祠,最是要地,今天德人力不及,望令太原、振武共出三千人,速与修筑,便令镇守,即天德形势自壮,虏骑不敢窥边。
  一、东受降城缘是近年新筑,城内无水,城外取金河水充饮,又於城西门掘一二十井,若被围守,即须困蹙。今筑月城,护取井水。其张仁愿旧城,颇当要害,张惟清错奏,恐黄河侵坏。先贤制置,皆有神灵保持,废来二下年,基址依旧,园蔬树木,至今尽在,隔河便是胜州,相去数里。望委巡边使与刘沔计会,如何却复旧城,至为稳便。


  以前件,臣等伏以回鹘在边,切须有备,边备既壮,制置不难。访问利害,大约如此。
  一、要切须得使臣专往,自验机宜。谨具条疏如前。其间条疏不尽者,望委巡边使与所在节度使商量闻奏。谨具於前条疏应接天德讨逐回鹘事。


  一、请速降中使,赍敕至云、朔、天德已来,宣谕生熟退浑及党项诸部落等:待天德交锋後,任随便出军讨逐。如得羊马钱物奴婢等,任便本主自收,官中更不寻问。仍据杀戮回鹘多少,别议优赏。
  一、自古出师,皆有副贰,以防主将有故,便须得人。石雄骁勇善战,当今无敌,望授天德军都防御副使兼马步都知兵马使,助田牟攻讨,仍勒乘递赴天德军。


  一、回鹘药罗葛元政马价绢,望且勒留在振武,令中使与忠顺同检点收管。如田牟已用兵,其药罗葛元政便望委忠顺收录。如请归降,仍作般次送付太原,除首领外,委刘沔且散配仪、沁、岚、石等州去塞远处安置,并官给粮食。如不肯降,即须收系,待後处分。其赵进用等,亦望诏刘沔收管,其首领於公馆安置,长行等散配诸处。


  一、田牟都似下晓兵机,奏状已出三千人拒回鹘,计其兵数,必是全军尽出,忽有不利,城内岂免空虚?马上驰突,是戎虏所长,攻城围守,戎虏所短,田牟只合坚守城垒,以俟救兵。望速诏田牟,辄不得出兵野战,待诸处兵至,方可逐便讨除。
  一、回鹘马军,难於支敌,依林守险,须用弓弩。望於浙西取弩手四百人,宣州取弩手三百人,令从河曲路赴天德。如所在逢回鹘,便令把隘,及依丛林射马。河曲路与天德直对,兼经历盐、夏等州所在要处,便堪应急。到天德後,权取田牟指挥。
  一、け没斯诚款虽未知真伪,然早要别加官爵,纵使不诚,亦是反间。且要奖其忠义,为讨伐之名,令远近诸蕃知朝廷只是责可汗犯顺,非是要灭回鹘。


  一、回鹘既乏粮食,又累年劳苦,人心易动,必可招降。望且遣田牟速招降者,许以优赏。如有降虏,旋给粮食,递过太原取优赏,不得留在天德。


  以前,臣等商量,若待天德奏到,已恐不及事机。望付翰林各撰密诏,令中使向前审详事势,如已接战,便须准此处分。如蒙允许,其石雄便须今日降敕,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请发镇州马军状


  右,太原奏事官孙俦适到,云:「回鹘移营近南四十里,刘沔料必是缘契丹不同,恐袭其背,所以移营。」又幽州进奏官孙方造云:「仲武破回鹘之时,收得室韦部落主妻儿。昨室韦部落主欲将羊马金帛赎妻儿,仲武并不要,只令杀回鹘监使,即还妻儿。室韦使已领幽州军将同去杀回鹘监使。缘军将未回,仲武未敢闻奏。」据此事势,正堪驱除。臣等问孙俦:「与幽州合势向前移营,驱除得否?更要添多少兵马?」孙俦答云:「若系移营,亦不要添大段兵马。只缘大同军兵少,得易定一千人助大同,即得其镇州马军。」臣等商量,不用征发稳便。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请市蕃马状


  右,访闻蕃、浑羊马,多在浑河川,恐启戎心,更来侵掠,回鹘未退,尤须备边。朝廷比来所乏,最在戎马,因此收市,深得事机。宜收壮马,令入东(阙)保无散失。臣等商量,望委刘沔诱谕蕃人,缘回鹘常有意劫夺,恐蕃人作主不得,应堪服衣甲壮马并与收市,其以太原见贮户部物充赏价。如市收得後,旋送楼烦监收管。诸道若有欠缺,即量赐与。如蒙允许,望付翰林赐刘沔诏处分。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请契通等分领沙陀退浑马军共六千人状


  右,奉宣旨,思忠请前件马军合势,令商量奏来者。臣等商量,令刘沔与幽州、振武、天德合出大军置营栅,渐移向前逼蹙,即令思忠领蕃、浑马军深入。计思忠兵势相及,可汗牙帐必自有变,兼令招其降者,即易成功。其蕃兵分为两厢,各令蕃将押领,至为稳便。何清朝、契通是蕃人,各令管一厢,所冀谙识虏情,易为指使。如蒙允许,其何清朝计行李未远,望便以中书门下帖追。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李思忠下蕃骑状
  右,臣等访闻退浑与回鹘入为仇怨,恐合势後不与思忠叶心,或别生事。须令遂泰审与刘沔商量,如有可疑,即便假发遣。其兴唐、感义、奉诚等军,及契、退浑等部落,先各有本管者使者督,须令部领自去,即得兵将各相谙识,易於指挥。望付翰林赐刘沔、忠顺、遂泰等诏处分。


  
  ◇ 河东奏请留沙陀马军状


  右,思忠本请蕃骑,缘言语相通,赐於指使。若令易定兵去,恐不相当。魏楚又称,向北进军,每头军事须得蕃兵一二百骑引行,若全令抽却,进军不得。臣等商量,沙陀兵望许刘沔量留一半,其一半依前令与思忠合势。如蒙俞允,望赐刘沔诏处分。


  
  ◇ 请何清朝等分领李思忠下蕃兵状


  右,臣等前日商量,令契通等不受思忠指挥,何清朝分领部落,临事取思忠指挥。昨日奉宣,恐契通等不受思忠指挥,不要分领。臣等亦有深虑,不敢不再陈论。沙陀部落比在太原衙内,性至循良,於人情狎熟,不令别人管领亦得。所虏退浑,昨者张献节才欲责罚,便疑为恶,忽恐思忠制御不得,却自因此生事。契通本自蕃中王子,先在蔚州,且遣分领,必上下情通,更无所虑。又思忠虽志诚效顺,然使用之初,亦未可独任,汉将分领,事亦得宜。契通等虽是蕃人,任使已熟,切更诫励,岂敢不顺思忠?臣等所见如此,伏望圣明裁断,未审可否?


  
  ◇ 请改单於大都护状


  右,访闻塞北诸蕃,皆云振武是单於故地,不可存其名号,以启戎心。臣等谨详国史,武德平突厥後,於振武置云州都督,麟德三年改为单於大都督,圣历元年改为安北都护,开元八年复为单於都护。其安北都护本在天德,自贞观二十一年以来,移在甘州,迁徙不定。今单於都护望改为安北都护,如此制置,稍存故事,未审可否。


  
  ◇ 驸马不许至要官私第状


  臣伏见国朝故事,驸马缘是亲密,并不合与朝廷要官往来。元宗开元中,禁止尤切。臣访闻近日驸马公至宰相及要官私第。此辈无他才伎可以延接,惟是漏泄禁密,交通中外,群情所知,以为甚弊。其朝官素是杂流,则不妨来往,若职在清列,岂可知闻?伏望宣示宰相,其驸马诸亲,自今已後,有公事任至中书见宰相,此外更不得至宰相及台省要官宅。
  
  ◇ 代高平公进书画状


  〈锺、张、卫、索真迹各一卷,二王真迹各五卷,晋、魏、宋、齐、梁、陈、隋真迹务一卷,顾、陆、张、郑、田、杨、董洎国朝名画各一卷。〉


  伏以前代帝王,多求遗逸,朝观夕览,取鉴於斯。陛下睿圣钦明,凝情好古,听政之暇,将以怡神。前件书画,历代共宝,是称珍绝。其陆探微《萧史图》,妙冠一时,名居上品,所希睿鉴,别赐省览。


  
  ◇ 进元宗马射图状


  伏以元宗皇帝天纵神武,艺冠前王,凡所畋游,必存绘事,岂止云梦殪兕,楚人美旌盖之雄,浔阳射蛟,汉史称舳舻之盛?前件图,臣瞻奉当灵,素所宝惜,陛下旁求珍迹,以备石渠,祖宗之美,敢不呈献?


  
  ◇ 奏银妆具状


  臣有生多幸,获遇昌期,受寄名藩,每忧旷职,孜孜夙夜,上报国恩。数年以来,灾旱相继,罄竭微虑,粗免流亡,物力之间,尚未完复。臣伏准今年三月初三日赦文,常贡之外,不令进献。此则陛下至圣至明,细微洞照,一恐聚敛之吏,缘以成奸,瘵之人,不胜其弊,上宏俭约之德,下敷恻悯之仁,万国群,鼓舞未息。昨奉五月二十三日诏书,令访茅山真隐,将欲师处谦守约之道,敦务实去华之美。虽无人上塞丹诏,实率土已偃元风,岂止微臣,独怀忭贺?况进献之事,臣子之常心,虽有敕文不许,亦合竭力上贡。惟臣当道,素号富饶,近年以来,比旧则异。贞元中李任观察使日,职兼盐铁,百姓除实出榷酒钱外,更置官酤,两重纳榷,获利至厚。又访闻当时进奉,亦兼用盐铁羡余,贡献繁多,自後莫及。至薛苹任观察使时,又奏置榷酒,上供之外,颇有馀财,军用之间,实为优足。自元和十四年七月三日敕,却停榷酤。又准元和十五年五月七日赦文,诸州羡馀,不令送使,惟有留使钱五十万贯支用,犹欠十三万贯不足,须自诸事节用,百计补填,经费之中,未免悬阙。至於绫纱等物,犹是本州所出,易於方圆;金银不出当州,皆须外处回市。去年二月中奉宣,令进子,计用银九千四百馀两。其时贮备都无二三百两,乃诸头收市,此时亦稍优饶,悉力上供,幸免败阙。昨又奉宣旨,令进妆具二十件,计用银一万三千两,金一百三十两,寻令并合圣节进奉金银造成两具进纳讫。今差人於淮南收买,旋到旋造,星夜不辍,竭力营求,深忧不迨。臣若因循不奏,则负陛下任使之恩,若分外诛求,又累陛下慈俭之德。伏乞陛下览前件榷酤及诸州羡馀之目,则知臣军用短阙,本未有由。伏料陛下见臣论奏,必赐详悉,知臣竭爱君守官之节,尽纳忠罄直之心。伏乞圣慈宣令宰臣商议,何以遣臣得上不违宣旨,下不阙军储,不困疲人,不招物议,前後诏敕,并可遵承?辄冒宸严,敢陈丹恳,无任战汗之至。


  
  ◇ 奏缭绫状
  臣昨缘宣索,已具军资岁计及近年物力闻奏,伏料圣慈必垂省览。又奉诏旨,令织定罗纱袍段及可幅盘绦缭绫等一千匹。伏读诏书,倍增惶灼。臣伏见太宗朝台使至凉州,见名鹰,讽李大亮令献之,大亮密表陈诚,太宗赐诏报云:「有臣如此,朕(一本有复字)何忧!」再三嘉叹,事载史书。又元宗令中使於江南采诸鸟,汴州刺史倪若水抗表陈论,元宗亦赐诏嘉纳,其鸟即时皆放。又令皇甫询於益州织半臂背子、琵琶焊拨、镂牙合子等,苏不奉诏书,辄自停织,元宗皆不加罪,忻纳所陈。臣窃以为、镂牙,至为微细,若水等尚以劳人损德,沥款效忠。当圣祖之朝,有臣如此,岂明王之代,独无其人?盖有位者蔽而勿言,必非陛下拒而不纳。又伏睹四月二十三日德音云:「侯伯有位之士,无或弃予,谓不可谏。其有违道伤理,徇欲怀安,而刺廷争,无有隐讳。」则是容纳善道,增光祖宗,不尽忠规,过在臣下。况元鹅天马,掬豹盘绦,文彩珍奇,只合圣躬自服,今所织千匹,费用至多,臣愚亦所未晓。昔汉文衣弋绨之衣,元帝罢轻纤之服,仁德慈俭,至今称之。伏乞陛下近览太宗、元宗之容纳,远思文帝、孝元之恭己,以臣前表,宣示群臣,酌当道物力所宜,更赐节减,则海隅苍生,无不受赐。臣不任惶惕恳诚之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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